赛特斯猛地从时黎身上弹开,像是碰到了什么最可怕的禁忌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高大的身体竟然在剧烈地发抖。
时黎捂着锁骨,眉头紧锁,指缝里渗出了一丝血。
这身体太娇贵了,刚才那一下,是真破皮了。
他抬起头,刚想骂一句“疯狗”。
却在看清赛特斯神情的瞬间,愣住了。
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单手能捏碎人脖子的暴君。
此刻正死死盯着他锁骨上的血迹,眼底全是恐慌、自我厌恶,和快要淹死他的绝望。
“砰。”
赛特斯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在了软榻前。
他不敢去碰时黎的伤口,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。
喉咙里挤出小兽一样又委屈又痛苦的呜咽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我是个怪物……”
“十五年了,我还是学不会怎么抱你。我只会杀人,只会搞破坏……我把你弄脏了。”
赛特斯在发抖。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,在看到时黎流血的这一刻,彻底爆了。
他觉得自己就是条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狗,就算爬上王座,也改不掉会咬伤主人的烂毛病。
时黎看着跪在地上崩溃的暴君。
伤口还在疼。
但他的心底,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以为这疯狗会不管不顾地继续,却没想到,一点血,就能让这头猛兽瞬间溃不成军。
这就是他的信徒。
疯批,残忍,却唯独对他,虔诚到了病态。
时黎松开捂着伤口的手。
他缓缓坐起身,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。
一个极度危险,又极度诱人的计划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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