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亦朗的身体僵住了。
谢允格的手指停在纱布上,“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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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亦朗没有说话,他来不及躲,也来不及编一个借口。
他的背上现在有几十道疤,新的盖着旧的,他忘了,允格是内务总管,最能看出不对劲。
谢允格坐起来,开了灯,灯光刺眼,莫亦朗眯了眯眼。
谢允格掀开被子,把他的衣服往上推。
莫亦朗抓住他的手,“别看了。”
谢允格没有听。他把莫亦朗的衣服推到肩膀以上,转过身,揭开他的纱布,纵横交错的伤疤,一层盖着一层,有的已经泛白,有的还留着血。最长的那一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,周围已经红肿。
鞭痕、戒尺痕、还有他不知道名字的刑具留下的痕迹。
莫亦朗连连后退,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,“求求你……别看了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谢允格的手指悬在半空中,不敢碰,“谁打的?”
莫亦朗没有说话。
“谁打的?”谢允格的声音提高起来。
莫亦朗低着头,不敢看他,他的肩膀在抖。
他怕谢允格知道这些伤是因为他受的,怕他内疚,怕他觉得都是他的错,怕他认为自己自以为是。
“我问你,谁打的?”谢允格已经带着怒意。
莫亦朗没有回答,他咬着嘴唇,把脸偏向一边。
“是不是谢承珩?是不是他打的?”谢允格抓住莫亦朗的肩膀,把他的身体强行扳过来。
“不是。”莫亦朗终于开口了,他声音越来越小,“没有人打我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你自己不小心?你自己不小心能把后背弄成这样?你自己不小心能弄出鞭痕?你当我不认识刑具的痕迹?”
莫亦朗不说话了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“你说话。”谢允格的声音低下来,“亦朗,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一种谢允格从未见过的东西,“允格,你别问了,我求求你……”
看到莫亦朗这个样子,谢允格心疼得浑身发抖,他不该这样,不要这样小心翼翼,以前,他从没有这样,谢允格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伸出手,把莫亦朗的衣服脱下来,动作很轻,怕碰到伤口。
莫亦朗低着头没有反抗。
谢允格看着那些疤,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长最深的那一道,莫亦朗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谢允格看着他,没有拆穿,手指还停在那道最长最深的疤上。
他把手收回来,拿起床头柜上的药膏,打开盖子,挤了一点在指尖,“趴下。”
莫亦朗看了他一眼,没有动。
“趴下。”谢允格又说了一遍。
莫亦朗想说不能上药,但听出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慢慢趴下来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谢允格的手指落在他的背上,一道一道地抹药膏,动作很轻。
抹到腰际的时候,谢允格的手停了,“这道还没结痂,看样子是几天前打的。”
谢允格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继位仪式前,你还在挨打?”
第95章你走吧
莫亦朗没有回答,谢允格没有再问,继续抹药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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