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自己胸膛上。他弓起背,将脸深深地、近乎贪婪地埋进梁烨细软的颈窝,鼻尖抵着小孩温热的皮肤,用力地、深深地吸气。
梁烨被他勒得闷哼一声,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很快放松下来。没有挣扎,也没有问话。那双沾了血的小手犹豫了一瞬,然后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,拍着林怀安剧烈起伏的后背,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。从那张掉落的纸条上,梁烨得知了一切。
那之后,林怀安对梁烨的看顾,已细致到骨髓里,每一寸肌理的触碰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寅时的梳洗雷打不动。
从以温热布巾抚过眉眼,到近乎虔诚地梳理梁烨日渐浓密的软发,林怀安绝不假手他人。
他生就一张极出众的脸,剑眉斜飞入鬓,眼尾微挑的瑞凤眼在专注时显得格外深邃,鼻梁高挺,唇形优美却略显单薄,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,仿佛上好的羊脂玉,却在昏黄烛火下流转着易碎的微光。
梁烨逐渐醒来,伸手想去接布巾,软声道自己可以。
林怀安抚了抚他圆润小脸,低柔呢喃自己只剩他一人,随后不由分说,拿温热布巾细细为他擦拭眉眼、鼻梁与脸颊。他放下这块布巾,又拿起另一块更小些的软布,同样浸了温水,示意梁烨张嘴。
“乖,宝宝张嘴。”
梁烨顺从地张开嘴,露出一口细白的小牙。林怀安用软布裹住自己右手食指,探进梁烨嘴里,仔细擦拭牙齿的每一面,内侧,外侧,咬合面。布面摩擦过牙齿,发出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擦到后面大牙时,梁烨被弄得有些痒,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、含糊的呜咽,身体微微扭了一下,但没躲开。林怀安等他安静下来,继续擦拭,连舌苔也轻轻带过。刷完牙,他又用清水浸湿的布巾替梁烨擦了擦嘴角内外。
梁烨在书房练字时,林怀安常常“陪伴”在侧。他并不总是亲自把着梁烨的手,有时只是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胶着在梁烨身上。
这日午后,书房内墨香淡淡。梁烨正临着帖子,日光透过窗棂,在他尚且稚嫩的侧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。他生得极好,皮肤奶白,眼珠黑亮,尤其笑起来时,嘴角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便露出来,带着一种未经驯服的野气和天真。此刻他抿着嘴,神情专注。
林怀安悄无声息地走近,将一盏温热的牛乳放在桌角。他今日穿了件素青的袍子,更显得身形颀长,如孤松临渊。他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静静站在梁烨身后,目光落在宣纸上,那目光不似看字,倒像在逡巡自己的领地。
“这一笔,起势软了。”他的声音自梁烨头顶落下,温和,却带着山岚般的重量。他弯下腰,阴影瞬间将梁烨笼罩。右手伸出,掌心温热,带着常年执笔的薄茧,不由分说地覆上梁烨握笔的小手,几乎将那只小手完全包拢、裹紧。属于林怀安的清冽气息混着极淡的墨香,从身后笼罩下来,无孔不入。
“这样,”他带着梁烨的手腕运力,声音就响在梁烨耳畔,气息拂过细小的绒毛,“腕要沉,力要送到笔尖。”
梁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温度,以及那过于紧密的包裹。笔尖在纸上重新勾勒,墨迹浓淡却仿佛不由他控制。临完一整张,林怀安拿起一方素帕,极其自然地擦拭梁烨光洁的额角——那里并无汗珠。然后端起牛乳,自己先以唇试了温度,才递到梁烨唇边。
“喝吧,刚好。”瑞凤眼低垂,目光胶着在那淡粉的唇瓣上。
梁烨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,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。他顺从地启唇,含住杯沿,小口啜饮。他并非全然懵懂,只是每次撞进林怀安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那里面翻涌的、仿佛一触即碎的脆弱与偏执,便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这细微的僵硬与顺从,却没能逃过第三双惊疑不定的眼睛。
孙嬷
', '')('嬷端着洗净的果盘,恰在此时踏入书房。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脚步猛地钉在原地——林怀安几乎将梁烨圈在怀中,一手扶着孩子的肩,另一手的指尖正轻柔拂去梁烨唇角一点牛乳的残渍。那动作温柔得近乎狎昵,带着一种绝对的占有意味。而那位早慧、偶有棱角的小殿下,竟只是温顺地仰着脸,闭着眼,任由那修长的手指流连,像一只被彻底驯服、收起所有尖牙与利爪的幼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