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,瑞凤眼蒙着一层水汽,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,要掉不掉,每一次眨眼都把它往下送一点点,送到下眼睑边缘,又缩回去。
不能?
为什么不能?
林怀安以爱为锁链,将梁烨牢牢缚于掌心。身为臣子,他用尽权术,将帝王操控于股掌之间;身为母亲,他默许了儿子逾界的爱意,甚至亲手将它喂养长大;身为妻子,他用密不透风的温柔与控制,将梁烨驯化成这世上最忠贞的丈夫,眼里心里,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。
可现在,他却对他说:不能。
当一个人同时被剥夺了臣子、母亲、妻子,他还能剩下什么?他还能是谁?
梁烨抬起头。
他的嘴唇上沾着口水,亮晶晶的,唇珠上有一点红。他的虎牙上也沾着,牙尖挂着一丝很细的水线,从牙尖拉到下唇,断了。
他顿了顿,伸出手,扯下了自己的腰带。
“是你,让我们君臣不像君臣——”
他抓住林怀安。
“母子不像母子——”
用力凿
“夫妻不像夫妻的。”
林怀安的身子晃了晃。
第48章标记
预警:本章含有小狗标记地盘!!!
林怀安每次睁眼,梁烨露出精壮的上身,肩背宽阔,腰腹紧窄,肌肉线条在烛光里起伏如山峦。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滚落,砸在他泛红的皮肤上,碎成几瓣。
林怀安神智已经不清了。百日秋的寒毒在体内肆虐,像千万根冰针在血管里游走,可梁烨的体温是火,烧得他意识模糊,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努力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想去擦梁烨额角的汗。
那只手苍白、削瘦,腕骨凸起得像要刺破皮肤。
梁烨看见了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,眼底翻涌着暴怒与心疼交织的暗潮。
他一把按住那只手,十指扣进床榻,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侧,将他翻转。
林怀安脸埋进枕头里。
从脊背往下,是一截伶仃的腰。百日秋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,可那腰肢依旧柔韧,像一柄将折未折的玉如意。腰窝深陷,盛着一汪汗,在烛火里泛着脆弱的光。
梁烨的掌心覆上去。
林怀安把脸埋进枕头里,丝绸的凉意贴着滚烫的脸颊。声音被闷在里面,破碎得不成调子——
"宝宝……"
脊背拱起,弯得像一座桥。
"让我看看你……"
眼泪终于决堤,打湿了大片的枕面。他偏过脸,露出半张泪痕斑驳的脸,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
看不见梁烨的恐慌更让他难以忍受。眼泪无声地洇进枕芯,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他又唤了一声:“宝宝……”声音比方才更轻,更碎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梁烨不理他。
他埋头,唇珠擦过那截伶仃的脊背,虎牙抵着凸起的骨节。汗水交融,呼吸交缠,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,是一场盛大而隐秘的祭祀。
金风玉露终相逢,云雨尽洒。
雨散云收,林怀安眉间却蹙起一道浅浅的痕,像被风吹皱的春水,久久未能平复。
梁烨拂袖而去,没有看他一眼。
林怀安蜷在凌乱的锦被里,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终被殿门合拢的沉闷声响彻底切断。
他又委屈又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