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跟朕来。"
梁烨起身,龙袍翻飞,大步走入内殿。
赵恒和玉堂春紧跟其后。
内殿纱幔低垂,药香袅袅。
林怀安躺在榻上,一层半透素纱轻轻笼罩周身,身形朦胧柔和,远看如同月下踏凡的仙人。
他心里暗笑,梁烨真是越来越像个皇帝了。这威逼利诱的一套,用得越来越熟练。
梁烨坐过去,自然而然地揽住他,手臂箍着他的腰,两人相视一笑。
玉堂春踏入内殿的瞬间,脚步猛地一顿。
震惊。
世界上竟有如此风姿的男子?
一张脸白净如玉,眉眼清冷而慈悲,瑞凤眼微挑时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不自知的艳色,像一尊沉睡的白玉观音,圣洁得让人不敢靠近,却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赵恒碰了碰她,压低声音耳语,"你干什么的?还不行礼,这是九千岁。"
"哦!"玉堂春傻愣愣的,连忙躬身,"见过千岁。"
林怀安被她逗得一乐,唇角微弯,凤眼轻抬。他掀开薄纱,缓缓坐起身,露出那张完整的面容。
那一瞬间,仿佛积雪初融,山涧清泉叮咚作响,整个殿内的光线都像是汇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
玉堂春满脸通红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,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林怀安,脱口而出,"千岁……您真好看。"他顿了顿,眉头微蹙,像是陷入了什么遥远的回忆,"我好像……见过你。"
"放肆!"赵恒低喝,"你少痴人说梦了!"
玉堂春一跺脚,小脸涨得更红,"我就是见过!你这个大木头懂什么!"
林怀安上下打量着玉堂春。
皮肤白皙,瑞凤眼,个子不高,是个俊俏的小伙。可那眉眼间的神态,那生气时微蹙的眉心,那一跺脚的习惯,好熟悉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
"玉堂春。"
林怀安心里猛地一跳。
玉堂春。
玉兰的别称。
而他的妹妹就叫林玉兰。
他坐直身子,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,指尖掐进掌心,"你多大了?"
梁烨瞬间秒懂。他不动声色地扶住林怀安的肩,掌心温热而坚定。
玉堂春挠了挠头,一脸茫然,"我大约……二十一、二?具体年纪记不清了。"
年龄对上了。
林怀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声音发涩:“怎么会……记不清呢?你父母呢?”
玉堂春觉得有些奇怪,谁家治病还问这些?
可她一看林怀安,心里就莫名地涌上一股亲切,她乖乖作答,"我小时候发了高烧,记不清了。"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"师父说我父母都死了,他捡到了我,也不知道我具体几岁,就估摸一个大概年龄。"
林怀安心里一痛,像被人用钝刀狠狠捅了一下。
他摇晃着站起身来,想要伸手摸摸玉堂春的头,可手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去。他怕自己一碰到她,就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这些年,她一定受了很多苦。
他派了那么多人,找遍了天涯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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