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有严格的规制,每一项都需要反复核验。
林怀安端坐在正殿中央,各宫管事来来往往,捧着图纸、册子、样品,络绎不绝。
“千岁,您看这花纹可合适?”
“千岁,这处布置可合您心意?”
“千岁,这些器皿的样式……”
......
问询声此起彼伏,林怀安一一作答,神色从容,不见半分不耐。
梁烨担心他累坏身子,全程陪从左右。管事递东西,他接过来,送过去;大臣问意见,他把话原封不动说过去。像一头忠心耿耿的小狗,围着主人团团转,实际上没帮上什么忙,却让人觉得他忙得脚不沾地。
林怀安看得好笑,拍了拍腿:"过来。"
梁烨便心领神会地坐了上去,一米九的个头压下来,林怀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他稳了稳呼吸,伸手抚过梁烨的眉骨,轻声问:“累不累?”
梁烨摇了摇头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盛满了亢奋的光,像一只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,正处于极度亢奋中。
林怀安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唇上那颗小小的唇珠。
他顿了一下,指尖轻轻抚过梁烨的鬓角,斟酌着开口:“宝宝,你……还有一位亲人。”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梁烨说这件事。他曾以“为梁烨好”为由,自私地阻断了他们之间的亲情,将梁烨的骨肉至亲隔绝在外。
“沈文清。”梁烨顺嘴说出。
林怀安掐了掐他的腰,那腰身结结实实的,全是练武练出来的腱子肉,根本掐不动。他顺势放弃了,转而摸了摸那片结实的腹肌,: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梁烨眨了眨眼睛,带着几分狡黠:“你天天往宫外跑,朕不得调查一下吗?”
林怀安斜眼瞅他。
"好了好了,"梁烨举手投降,"也是你之前和温景和出宫的时候,我才确定的。我当时气急了,把你身边的人都抓了过来审问。"
"他一见到我,"梁烨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,"就喊\'烨儿,我是外祖\'。"
林怀安凤眸微微泛红,水光潋滟,清绝的眉眼染着浅浅委屈,长睫垂落,遮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不安,"不怪我吗,宝宝?不让你们见面?"可他双手将梁烨死死困在怀中,分毫不动。
梁烨看着林怀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只觉得好看极了,他凑过去,:“亲亲我,我就不怪你。”
林怀安眼底的控制欲再也藏不住了。他伸手扣住梁烨的后颈,将他拉向自己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他松开梁烨的唇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:“宝宝,你要乖。”
梁烨回吻着他,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:“其实……我也不太想让你见你妹妹。”
林怀安开心地笑了。
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,骨子里与他如出一辙。
林怀安从小就聪慧通透,心思缜密,最擅洞察人心。他心里一直不屑于父辈那般迂腐守礼、空负虚名的清高。
众人皆知,御史评价他为宰丞之才。
其实那句话并不完整。
真正的评语是:盛世可居宰辅之位,安邦定国;乱世必为祸国佞臣,倾覆乾坤。
什么皇权、正道,在他看来都没有结果重要。
他母亲曾经说,安儿,你天资过人,却太过执拗偏执,万事皆要顺你心意,所以你此生难遇一知心人。
他曾经嗤之以鼻,如今深陷情爱,方才懂得母亲所言非虚。他这般偏执之人,一旦动心用情,就要求人无条件的依赖的顺从,容不下半分疏离与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