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那呼吸的节奏极其轻微地变了一下。
黑暗中,苏御倏然睁开眼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没有半分睡意,只有一片冰封雪原般的冷冽与
', '')('清醒,与白日里那个慵懒纨绔判若两人。
他无声无息地掀开锦被,赤脚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,落地无声。
没有点灯,他借着窗外透入的、极其微弱的月光,在宽敞得不像话的卧房内开始活动。
先是极其缓慢地拉伸四肢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牵动着特定的肌肉群,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和令人恼火的虚弱。
这身体就像一台久置生锈的精密仪器,关节滞涩,肌肉松软,肺活量低得可怜,远不如前世那具千锤百炼的躯壳。
他尝试了几个基础的核心力量动作——
平板支撑、卷腹、俯卧撑,仅仅几组下来,额角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变得粗重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作响。
这还是他已经偷偷练了许久之后的。
第22章练体
“烦死了!”他在心里暗骂一声,带着点对自己现状的焦躁。
前世的战斗本能和技巧都烙印在灵魂深处,却被这身软塌塌的皮囊死死拖住。
这感觉,就像被关进了棉花做的牢笼。
不行。
苏御眼神一厉,米虫可以当,但保命的爪牙绝不能废。
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国公府,亦或者说,是为了那个厌恶自己至极的小侯爷,他都必须把体质练起来。
既然他讨厌自己靠近,那就先不往他面前凑,等自己将口碑挽回来之后,凭借父辈们的交情,想必能让顾骁对自己另眼相待。
他悄然推开后窗,轻盈地翻了出去,落地时只发出微不可闻的“嗒”一声。
初春夜里的寒气瞬间包裹了他单薄的寝衣,让他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寒噤。
身形融入更浓的黑暗,朝着记忆中府邸深处那个偏僻荒废的演武校场潜行而去。
校场远离主宅,白日里都少有人至,夜里更是死寂一片。
残破的石锁、锈蚀的兵器架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出狰狞怪异的影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衰草的气息。
苏御站定在场中央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,让冰冷的氧气灌满肺部,驱散最后一丝疲惫。
他的动作陡然变得凌厉、迅捷、狠辣,拳风破空,带着短促的呼啸。
直击、勾拳、摆拳,角度刁钻,腿影如鞭,低扫、侧踹、膝撞,招招不离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。
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安全屋,对着沙袋一遍遍锤炼杀人的技巧。
每一次拧腰转胯,每一次踏步发力,都将肌肉的力量压榨到极致,汗水迅速浸透了单薄的寝衣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开始绷紧的轮廓。
他模拟着遭遇突袭、以一敌多的场景。
脚步在小范围内快速腾挪、滑步、变向,身法诡谲飘忽,如同暗夜中的鬼魅。
肘击、锁喉、反关节技......
这些源自现代格斗、融合了无数实战经验的杀人术,在他手中流畅地施展开来,带着一种冰冷高效的致命美感。
他甚至尝试调动这具身体里那丝微弱得可怜的内息,试图附着在拳脚上增加威力。
但,不知道是自己不会的原因,还是原主内力太弱,给他一种细若游丝的感觉,运行起来滞涩无比,稍一用力便如泥牛入海,反而引得气血一阵翻腾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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