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上的花瓶。
竹栖砚咬紧牙关,锁链被他绷得死紧,在手腕上勒出醒目的红痕。
可惜还是够不着。
竹栖砚颓然倒下去,轻轻喘气。
忽然他眼神一凝,看向眼前的床帘。
过了一会儿,只见竹栖砚将扯下的床帘系成一股绳,而后使力朝花瓶甩去。
“啪”地一声,花瓶被勾得摔在地上,发出声响。
楼下的吵闹声也静了一瞬。
片刻后,只听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逐渐响起,一人停在房间门外,小心开口问道:“客人可是有什么事?”
竹栖砚慢慢收起“作案工具”,一边出声装作不耐烦道:“楼下在吵什么?还让不让人休息了!”
小二忙告罪道:“请客人恕罪,是江家公子在下面闹事,咱们这小店也不敢得罪,还望您原谅则个,实在不行,您看您要不退了房………”
竹栖砚动作一顿:“下面的是江公子江欲燃?”
“正是。”
呵呵,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——他不去找肥羊,肥羊竟自己送上门来。
“小二,”竹栖砚道,“帮我叫一下江公子,就说凌音先生请他上来一趟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肥羊:你们礼貌吗?
第13章苍山之玉(三)
那小二不一会儿便将江欲燃叫了上来。
“凌先生!”江欲燃的声音显得很是焦急,“你昨晚去哪里了?跟踪的人走了吗?你还好吗?他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他说着就要推门而入,冷不防从屋内传来一声厉喝:“不要开门!”
江欲燃被吓得一愣,手停在门前不敢再进一步动作:“凌先生……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竹栖砚知道自己刚才定是将对方吓到了,连忙缓下声音安抚道,“公子莫怕,在下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。只是这门上有禁制,贸然触碰会伤到你,在下担心你的安危,方才出言不逊,万望公子恕罪。”
江欲燃脸色果然好转了许多,忙朝后退开几步,保证自己不会被伤到后才停了下来,朝里面开口问道:“先生怎会在此处?门上禁制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,”竹栖砚缓缓道,“昨日跟踪我们的人十分厉害,且性情残暴,在下不幸被他困在这里,故而昨晚未能回去。”
“那人看起来对江府有所企图,现下估计已经扮作在下的模样进入江府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江欲燃大惊失色,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“那…怎…怎么办……?”
“公子莫慌,在下已经有了对策,才会想方设法将你叫到这里来。”竹栖砚沉下声去,这样的嗓音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之感——他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。
果然江欲燃竖起了耳朵,顺着他的话问道:“先生有何对策?”
“这个对策有些难度,”竹栖砚却并不回答,反而退后一步,“我需要有人能够配合我。”
江欲燃的心跳开始加快:“我可以!”
“公子,这不是在开玩笑,而是关乎整个江府安危的大事。”竹栖砚听起来很是严肃,他要江欲燃再次确认,“你确定你可以做到么?”
“我…我可以!”江欲燃只稍稍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了下来。
竹栖砚勾起嘴角:“不愧是江公子——那么,你想在不惊动家主大人的情况下独自解决此事么?”
“没问题的。”
“甚好,那便请公子按照在下说的去做。”
***
江家公子从楼上下来,一脸神神秘秘地走了,客栈里的闹剧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。